沈星回倒下的那个瞬间,恰是你睁眼的时刻。
目光所及并非是满目疮痍的战场,裹挟你的怀抱不再染着血味,房间熟悉,被褥也温暖,一切无一不在证明,这只是普通的一觉醒来。
但那经历中的感受分明刻骨铭心,像是时间线的跳跃意外产生碰撞,让你回到某个节点进入错误分支,重走了一遍被读档覆盖却真实发生过的过去,以至于梦醒时分你仍无法从那些记忆里抽离,恍惚地想现在又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沈星回是被唇上的触感与脸上的湿意弄醒的。
抬眼就看见你近在咫尺的面孔,眉心揪起,双眼紧闭也挡不住渗出泪水,整个人趴在他身上,一下又一下吻着,轻柔但细密,似乎迫切地要寻求安抚。
他错愕,向后要仰,手已经抬起来想擦眼泪,却被你一起往前,再次贴过来,厮磨的力度加重,齿尖压进唇纹,越咬越深,微有的刺痛加剧了清醒,分明要他确认此刻你的存在。
掌心最终落向你后脑一托,沈星回仰起下巴,包住你的唇舌回应起来。
再多疑惑抵不过一个你现在需要他。
你确信某些时候这种方式最简单又直接,交缠紧密的深吻,融入身体般的拥抱,每一次动作、呼吸,连同他的每一下心跳,都完完全全占据了所有感官,至少这绝不是梦境会有的真切。
直至良久稍分,他终于能好好把你放进眼底,见你泪痕未干,神色破碎,在他耳边带着哭腔:“沈星回……”
他心提起来,接着听见的竟是:“对不起。”
那些画面扎在心脏,千疮百孔中漏出太多想问的话,他累不累,他有多疼,他一路过来到底多辛苦,但终究只说得出一句,对不起,没能完全守护好他。
沈星回顿了顿,指腹抹去你眼角的泪,一手轻抚你发顶,温声道:“为什么是对不起?”
你知道他不记得。
双星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,错误被回溯终结,你的王不再是需要承担所有的“暴君”,命运的裂痕被他用自己来填补,代价是在那条时间线里永远沉眠下去。
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他,但确实有这么一条时间线,你没有拯救下他。
你泪水又决堤,埋进他颈窝,一遍遍哽咽着: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“不是对不起。”
沈星回打断道歉,捧上你的脸,轻吻落在额间,“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,是你爱我。”
你怔怔地看向那双被深情浸润的蓝眸。
是能编织出美梦的银河,星星在宇宙间点灯,又是澄澈的海面,只清晰地映出一个你的模样。
你在这双眼里望见过太多,但唯独不变的是,里面从来都只有你。
“说你爱我。”
沈星回的拇指在你脸颊摩挲,眼神缱绻,也带着坚定,要将你印在眼眸深处,低语在诱哄:“快说,宝宝。”
和他目光交织,你情不自禁向他靠近,待最后的泪滑落,你闭上眼,把脸抵过去,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嘴唇贴着你的脸,细致地,温柔地,一一蹭去那些泪痕,随后再次覆上你的唇,让咸涩融化,相依中余留下绵甜,绕进灵魂深处。
温存时刻,你已经安分下来,挂在他身上,又喃喃叫他:“沈星回。”
“嗯。”他两手环着你腰肢,紧裹在怀,抱着轻轻摇晃,继续哄人,“我在。”
“沈星回。”
“我在。”
他吻一下你的眼尾,脸贴在你发顶磨蹭,“我一直在。”
这三个字是慰藉,反复在你舌间嚼弄,每一次都换来他同样的回应,最后一回出口变成“对不起”,被他用手指抵住嘴,摇头无奈:“要听另外三个字。”
“沈星回?”
“还有三个字。”
“我爱你,对不起。”
他忍不住笑,捏捏你的鼻子,“怎么还附带道歉的,嗯?要只听那三个字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沈星回下巴置在你颈窝,侧头轻蹭,抱着你的手收紧了些。
“所以别为我难过,我现在很幸福。”
正确的这一条时间线,他和你在携手续写同一个幸福篇章。